就算不抬头去看,闻人珄也能想象张错背后的场景。——被砍了头,那剩下的半截脖颈一定软塌塌地搭在洞口,淅淅沥沥在流血。
流血声渐渐缓下来,剩下偶尔的滴答声。
闻人珄心想:“阿错动作太快了。”
张错就站在闻人珄对面,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又一声不吭。刚才砍头的时候,鲜血喷溅,多溅了几点在张错脸上。
“过来。”闻人珄抬起手。
张错终于往前走一步,他单膝跪地,仰头看着闻人珄。
闻人珄俯下视线,手指抹掉张错脸上的血。
“我不胆小,更不怕你。”闻人珄语气平稳,他想了想,“再说,当年闻人听行不也是这样,杀了赶尸族二百一十八口人。”
张错僵硬的肩膀动了下。
他抿了抿唇,突然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我没想、那么多。”
“嗯?”闻人珄捉他一只耳垂轻轻地揉。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让人胃里翻滚。
“不送你,出去。”张错说。
闻人珄眨眨眼,反应过来张错是在继续他们之前的谈话。
“我没有,先生那样、深思熟虑,那样、聪明。”张错的声音很轻,仅一句微不足道的轻叹,尘埃落地一般飘渺,“我只是想,自己守着你。”
如果一定危险重重,如果闻人珄没有相对安全的处境,那张错只想自己守着他。寸步不离,无论生死,也要把人放在自己身边,一伸手就能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