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要来了。
黑云还在移动,缓缓地,月光重新露出来,照上窗台,映到屋顶。
“张错!”闻人珄忽然急促地小声叫人。
“嘘。”张错快速转回头,同时随着闻人珄的视线,往房顶看——
屋里灯全部关掉,只剩惨白的月光打在天花板,映得那白墙分外惨淡。窗外无风,树影明明不动,但天花板上黑影中,却有几根纤细的“树枝”在轻轻摇摆。
“树枝”慢慢摇动,像女人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着什么,倾露一股柔弱无骨的依存,那影子不断拉长,黑色更浓,“它”企图拢住整个屋顶,然后把整间屋子揉进某个漆黑空洞的怀抱
闻人珄站在张错提前布好的阵里,面前几条红线交叠,线上挂着一排细小的银铃铛,此时那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整齐微弱的“叮铃——”声。
闻人珄放低呼吸,耐不住觉得头皮发麻。这种滋味很难形容,虽然他知道窗外一定会冒出什么来,但还是感到毛骨悚然。
张错已经从窗上下来,他站在窗口,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
“咯咯,咯咯……”
细小的声音由远及近,屋顶的黑影已经完全笼罩整个天花板——
“咯咯,咯咯……”
“嗒。”
屋里蓦得彻底暗下来,像猛然降落一层黑布,闻人珄眼前一黑,随后眼睛被一道锋利的刀光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