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这里还是有点好事发生。

比如时不时会有万芙儿的消息,如果条件允许,她还可以大老远赶过去。

不过万芙儿本人很注意保持距离,她总会装作不认识林泉。

“我根本就没办法救她,我只有不停确认她是否安全……”夜深最容易瞎想,林泉面对无力的处境只有忍受,如同在油锅里慢煎。

第二天醒来,还要装作无事,快乐只是彩虹一般灿烂而短暂,只有头痛和耳鸣永远伴随她,她想找寻能继续爱自己的目标,却只能目送它越来越飘渺。

“起来了?”阳绪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等待林泉开门,但每次看到她的脸色只会把他的侥幸心理踩得稀烂,“昨天又没睡好吗?”

“嗯。”林泉越来越寡言,食量越来越小,进入低耗能状态连伪装活泼的力气都省去,只剩下一具空壳得过且过。

阳绪很清楚生活里正反馈的重要性。他需要控制林泉和万芙儿接近的频率,太高了会让她陷入危险,太低了她又会被内心的存在主义击溃。

“我下午能偷闲一会儿,陪我去趟东艺术馆如何?”阳绪在林泉一口否决前补充道,“听说会和万芙儿下午的行程规划重叠。”

“去。”

阳绪实在看不透自己,林泉答应自己明明是好事,但她答应这么快反而有些难受。

不过下午看到她身着毛呢裙笑得清爽,阳绪早上那点小情绪早被抛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渴望永久挽留住美好的心。

为此他真的可以付出一切。

东艺术馆有相当多晦涩的抽象现代主义作品,管它泥塑油画管它所谓知名艺术家癫狂之作,林泉没有任何兴趣,眼神一直在追捕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林泉。”阳绪略微弯腰轻声说,“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