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我没有!我没有!!”

“你和阳绪任性的暧昧,让林家提心吊胆,让阳家心惊胆战。你太爽了!你最喜欢这样的状态,这就是拥有权力的味道!唯一的不满就是这一切权力都来源于阳绪,所以你厌恶他憎恨他,想脱离他,你的恨不过是受不了他全方位踩在你头上,里面甚至没有太多关于夺走苏阮福的恨。”

“她”声音低下去,整个人都缩小了,成了林泉小时候的模样,说:“‘追求自由’就是你的遮羞布。你想要摆脱这些虚无的、被赐予的权力,最后的自尊就是那个崇拜你的苏阮福了。可是她没有选择你,她不接受平静的生活,不接受失去权力的你。你开始迷茫了,你不知道下一步该通往何方。”

世界都成为虚无。

“林泉,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问问我自己,我到底想要什么?失去苏阮福后,我坚持的自由到底在哪里?”

再次睁眼时,是医院白亮的天花板。

林中道急急忙忙跑进病房,看到妻子正趴在病床上哭泣,而女儿反倒像母亲一样安抚她。

“爸爸。”林泉平和得陌生,仿佛看透一切的超脱。

“嗯……”他犹豫地走到床边,按着妻子的肩膀,问林泉,“没事吧?”

“没关系,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贫血。”

林中道吞咽唾沫,试探性问:“听说你昏迷前一直在自言自语,可以跟爸爸说说吗?”

林泉双眼在刘海阴影下,她微笑着摇摇头,回答:“无关紧要的梦话吧。”

什么都不愿说,她内心已经被封锁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