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却笑笑不说话,她放松开已经麻了的双腿,站起身缓慢挪着步伐,走到窗前把暗沉的窗帘拉开,外面是大学城规整的路灯闪耀在漆黑天地之下,像老天摆放的棋盘。

“人生是个巨大的舞台,从来不缺演员。”林泉眼神里只有不断坚定的决心,“没有人会守着一场烂片循环播放。喜新厌旧才是永恒定律。”

从她对苏阮福心灰意冷那一刻起,林泉就不相信所谓长久的专情了。

阳绪习惯把所有事物的逻辑都摸透,唯独不主动思考过自己对林泉的感情是什么。想听她说话,想触碰她,想要她能舍不得他。

既然想,那就去做,不必思考为什么会想。

很多事情想得太深入,只会增添徒劳的痛苦。

当看到林泉顺从而体贴地给他送了瓶冰水。阳绪清楚,如果深入思考,一定会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或许是家世出名,或许是五官俊朗。军训晒得黢黑的阳绪几乎不和异性打交道,依旧获得不少异性青睐,林泉轻车熟路把冰水放在他运动水壶旁,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平平无奇的殷勤。

除了阳绪本人。

他显得心事重重,下半场发挥并不好,中场休息时擦了擦额头的汗,将羽毛球拍放下后小跑着上观众席。

“哟,是不是很感动?”林泉看着他,却根本没有常用的傲慢姿态,像眼前的人只是个刚认识的朋友,“我看比赛名单有你,正好下午没课就来玩玩。好多年没看你打羽毛球了。”

“偶尔打,你从不来看罢了。”

“是吗。”林泉用陈述的语气说了个疑问词。

“你何必强求自己做不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