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抿了抿唇,不说话。
老人挥挥手,笑呵呵的:“没事,少年人傲气一点是应该的。”
那名中年研究员虽然还是很不服气的样子,但还是闭上了嘴。
老人看向樱,语气就像面对欣赏的后辈般温和:“你的好奇心现在也都满足了,该回去休息了,走吧。”
说着,老人先一步转身向升降机走去,刚走两步,一旁恭候的艳阳已经上前搀扶,这时,樱才恍然注意到,不过半月不见,老人身形已经比初见时更为憔悴了,之前还合身的衣服此时变得空空荡荡的,像是下面只剩下一具挂皮的骷髅架子般。
樱现在才恍然明白,之前那句老的太快是什么意思,吡兹连大人他生病了吗?
樱快步追了上去,问道:“您病了吗?可要我帮您看看。”
老人朝她笑了笑:“这是祖上传下的遗传病,治不好的,不用担心,我一把老骨头,尘归尘,土归土,没什么可留恋的。”
樱忽然心里愧疚万分,老人身体已经如此虚弱,还因为她的胡闹而无法好好休息。
“我也来帮忙。”她上前,扶住了老人的另一边。
升降机不大,装不下这么多人,老人见她依依不舍地频频回头看,便让人先上去了,他宽慰道:“就像你做实验用的老鼠,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有时为了人类,必须要做出一定牺牲。”
樱点点头,这些道理她当然都明白,但她终究还是心里有些闷闷的。
此时,清理工作也都结束,工作人员将备用的玻璃盖安上,关掉了中央大厅的灯,人鱼身上暗了下来。
樱扶着老人走进升降机,金属白的铁门缓缓合上,大厅里的灯一盏盏熄灭,黑暗如潮水般将人鱼淹没,那里只有它,只有它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