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家了。”
高峰看了过去,那是两三半高的老式楼房,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外墙剥落,缝隙之中长出了一蔟蔟的野花,还有绿茵茵的青苔,生了锈的铁质杆栏上晒着几件碎花的宽松衣裙。
它在风中飘荡着,被洗的褪色的裙摆像是一面被丢弃在树梢的旗子一般,任由狂风暴雨洗礼着。
就这么一栋小小的危楼,竟然住了七八户人家,看上去极为拥挤。
隔音效果也差,邻居就是在走廊上咳嗽一声,你坐在家里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高峰的凤眸中折射出了一丝不可思议,因为这样的房子,比他老家的贫困户还要差。
在他的记忆中,自家只有十几年前才这样。
“我爸年轻的时候在铁路局上班,这是单位分配的房子。后来他死了,这房子也因为是危楼所以要收回去。”
“不过我妈不同意,因为这里有她和我爸一辈子的记忆,后来就发展成为了贫民区。”
高峰听着她的话,沉默了好半晌才吐出了一句更为残酷的话语。
我小时候没有家,父母双亡。
他成为了一名不折不扣的小混混,偷鸡摸狗的事情他全都干过,后来十六岁去打拳。
因为天赋好,所以被傅觉深看中送到了军方。
在军营一呆就是八年。
退役后,他直接跟了傅觉深进入公司,从保镖坐到了秘书股股长。
日子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有时候想,要是当初没有在地下全场遇到傅觉深,他此刻不是在监狱就是在地狱。
所以,傅觉深不仅仅是他的上司,更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这辈子都将衷心追随的人。
季安安原以为自己就够惨了,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比自己更惨的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