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自己顶着寒风暴雪走回家,傅觉深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过目不忘。
更何况这条上学的路他每天要来回两次,怎么可能不记得。
雪似乎越下越大了,他用着足以媲美蜗牛一样缓慢的速度向前前进着,终于到家里时,他的发上、肩膀上、衣服上都是白皑皑雪花。
眼前的灯光是白色的,像是她画室中那些森白透着青的颜色,傅觉深只觉得更冷了。
他很想询问那个女人,为什么要食言?
然而偌大的别墅里安安静静的,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二楼的画室里亮着晕黄昏暗的灯光。
他的双眸中猝然冒出一丝愤怒的火焰来,她果然是为了自己所谓的“艺术”而忘记了他的存在。
凭借着一口气,小男孩蹭蹭蹭的冲上了二楼。
看到了令他简直不敢置信的一幕。
画室中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铺上了雪白的餐桌布,这应该是她从厨房里拿出来的。
晕黄昏暗的光芒是白色蜡烛燃烧时放出来的,墙壁上倒影着一道黑色纤细的影子。
女人穿着一条长裙,长发飘飘,身影窈窕的举着一把刀正缓慢的切割着什么一般。
她的影子倒影在墙壁上,被她所切割的东西不是小兔子或者老鼠一类的动物。
而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鲜红的血液从那具刚死去的尸体中缓缓流出,染红了白色的桌布一角,白色素色的小花盘子中放着的是一颗心脏。
血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