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她所有挣扎的话语最终都会被咽回去,日积月累,变成了日夜折磨着她脏器的结石。
结石治疗好了,但又来了乳腺囊肿,大概是神可怜她的人生一直别无选择,让她的两次囊肿都是良性的。
“饭做好了么?今天早上去福利院半帮了一个上午,饭都没有来得及吃。”
“……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也得等我吃饱了再说吧,我饿得背心都在出汗。”
“…………你累吗?”
“累啊。但是看到福利院那些孩子们开心的笑容,就没有那么累了。”
“可是我累了。”钱少艾仰望着顺从了几十年的丈夫,“我很厌恶你总是喜欢把别人家的棺材搬到自己家来哭丧的行为。伟大吗?连自己的家庭都快瓦解的你,真以为做点好事就可以比肩牺牲一切拯救全人类的科学家吗?并不,你既不是科学家,也不伟大,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失败得很彻底的丈夫。我真的没有很爱你到……我孩子的婚姻遭遇危机时还义无反顾地做你的伥鬼。”
让她们顺从家庭规则的是孩子,让她们反抗家庭规则的……同样是孩子。
真印证了那句话——谁生的谁心疼。
血脉,可真卑鄙啊。
中国香港是一座非常美好的城市,中西文化友善结合出现的港风,氛围,都标志着一个不可替代的时代,多少人带着期许来到这里。
钱少艾思念着她的家乡,也舍不得香港这几十年的光阴。
离婚这两个字,实在是……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