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渊心中的刚泛起的一丝心软在这一目光中立马消散了,裴容、裴将军如今是可怜的很——
身上的蛊虫将他消磨的清瘦,每日半碗血的供养着阿妩,偏偏人还把他的一腔真心错认。
一时间这世上好像没有比裴容更可怜的里。
可是那又怎样?
他的痛楚阿妩没有经历过吗?
他的痛楚是阿妩造成的吗?
不是的,可秦妩的痛楚却又八成来自于裴容!
“秦大人。”顺着秦妩的目光,裴容也发现了是何时站在那里的秦思渊。
他心下微愣,随即又有些苦涩,因受雪蛊折磨内力比他想象中消散的要快。他竟然已经到了一个大活人站在他的身后,而他一无所觉的地步。
这哪里像是一个能上战场的将军呢?
就算心中是这样想的裴容也还是向秦思渊抱了抱拳,是军中人问好的方式。
裴容虽不再上战场,可品级还是要比如今的秦思渊高上许多,原不用屈尊降贵给秦思渊抱拳。
只是他既然要娶秦妩合该跟着秦妩叫秦思渊一声哥哥,然而依着秦思渊的脾气,若听他喊上一声大概会直接翻脸。
于是裴容只能选择这么一个折中的表达方式。
就见秦思渊果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不情不愿地回了个抱拳,“裴大人,我有事情要跟我妹妹商量,可否请裴大人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