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的心中却是越来越酸涩, 这是她女儿!这是她千娇万贵的养着,养出来的古灵精怪的女儿。
她还没有垂眸, 却感觉眼睛已然酸涩湿润了,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儿是吃了多少苦, 才会变成那般沉静甚至接近于死气沉沉的模样啊。
苏清再也忍不住,整个肩膀都开始微微抽动起来, 天杀的, 她的阿妩凭什么这么苦啊!
这可吓坏了秦妩, 她可从来没见自己的母亲这般失态过,她下意识地用目光去找厅中父子二人。
却见二人皆是面露苦涩, “哎呀!”秦妩可受不了这样, “到底怎么了呀?”
还是秦仲生先整理好了心情,他看了看安静站在门口的裴容,又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女儿, 露出笑容。“就是挺久没见, 阿爹挺想你的……”
这样的说辞秦妩如何能信, “阿爹骗人!”她小小声指责着,“刚刚明明还说赌什么赌什么的!”
他哪里想过还能在听阿妩叫一句阿爹呢!“阿爹错了~”秦仲生软下声音,那语气像是在笑,可声调里又带有几分哭意,“阿爹再也不骗阿妩了。”
他又飞快将这奇怪的语调改了过来,眼眶却是微微泛粉,“阿爹就是高兴,我们家阿妩又活蹦乱跳的了。”
秦仲生的手指动了动,一瞬间像是想了许多事一般,而后艰难的将自己的手腕抬起摸了摸秦妩的头,那是一个极其亲昵的动作。
这些年走南闯北,遇到悍匪都不曾畏惧的人竟然害怕的不敢去看秦妩的神色。
自己的父母兄长都是这般“失而复得”的惊喜和悲悯神态,让秦妩的心里也好受不到哪去。
她自幼体弱,怪病缠身,那上好的药材不知喝下了几千几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