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千娇万贵养大的,饶是是再喜欢吃糖果子,也不会吃一颗有些化了还变了形的,于是她坦率道,“吃菜!”
没吃过苦楚的小女孩不会有那么多细腻的心思,她坦率又直白的让人难以面对,“这糖都化了,怎么吃啊?”
说罢,便拿着筷子一心一意的品味冬瓜烧腊去了,没有再看那颗裴容专门买来哄人的、嘴角带着笑在自己身边藏了半天的糖果子一眼。
“啊……”是啊,糖都化了怎么吃啊?裴容自己也是好东西吃惯了的,心里也明白秦妩这话一点没错。
他将这颗糖果子收了起来,已经自己下午幻想的那些甜蜜景象收了起来。
是他想的不周到了,初夏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燥热,糖果子融化在手心带来的粘腻让裴容有些无所适从。
他只呆呆的站在桌子前,活像一个木桩子。
“你手脏不脏啊?”这样秦妩都没有放过他,“那种糖化在手心里很恶心的!”
她语调嫌弃,哪怕眼神里满是纯净,怕她只是单纯的叙述这么一个事情,却还是轻而易举的划伤了裴容的心。
他想说不脏的,他想说这糖他准备了很久,是秦妩没失忆之前特别喜欢吃的,是被拘禁在家里的他专门找人买的……
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就看到秦妩站起来拉着他的手按到了一旁的净手盆里,糖渍在水里化开、分散,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像他无论怎么用力都抓不住一般?
“你这人!”倒是秦妩先不满了起来,“怎么洗手还攥着手心啊,这是你们帝都的规矩,还是你将军府上的规矩?”
她捏开了裴容的手,原本心里就是存着气的,动作自然也算不上轻柔,还扯到了裴容手腕处的伤,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