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妩那桌子上的冬瓜烧腊直咽口水, 这是前几日长公主赏的荆南的厨子刚做的拿手好菜, 用的还是当下最时兴的方法——炒。
吃惯了炖菜、蒸菜的秦妩自然稀罕的很, 然而她的眼睛直盯着盘子,手却一动没动, 只是时不时的看裴容一眼。
她算是不喝药,也总不能连尝都不让她尝吧?
“你把药喝了。”秦妩没想到裴容竟然真的寸步不让, 他把那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汁推到秦妩面前,语气里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把药喝干净, 就让你吃。”
裴容跟哄小孩一样, “那荆南大厨子可说了,这冬瓜烧腊就要趁热吃味道才最好, 每凉一分, 这味道可就消散一分!”
这几日日头烈,明明只是初夏时节感觉却跟七八月份似的,偏偏天气还反常, 上午还是艳阳高照, 下午就能大雨倾盆。
青橘总说她身子弱, 非不让她穿薄衣衫,怕她一冷一热生病。搞的秦妩跟身在大火炉一样,每天还都要喝这又烫又苦的药汁!
她真感觉自己就跟桌上摆的另外一碗苦瓜汤一般模样。
不,她比苦瓜还要苦,苦瓜可不用每日喝药!
“太热了,喝不下!”她总觉得这汤药里混着一股子血腥味,比之前的药难喝许多,可是拿给芙蓉,拿给青橘二人闻,二人皆说没闻到。
搞得像她故意找由头不想喝药一样!
“少喝一次,应该也是没关系的吧?”
她在家时,也是时不时会把汤药倒进花盆里一下的。
她有意撒娇,却没想到被裴容拒绝的干脆,“不行。”
上过战场的人虽然清瘦,可是眉宇里仍然藏着几分杀气,又是如此僵硬的拒绝,倒显得有几分凶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