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那常年习武带来的耳聪目明并没有消失,只能从那躲避声的脚步声中听到太医劝慰长公主自己时日无多……
其实已经不能上战场,自母亲死后就一直支撑着自己的“报恩”念头也让他报错了人,时日多不多的又有什么意思呢?
今日死和明日死能有什么区别呢?他低头看着那斩断又被自己编好的红绳,“秦大人。”他张嘴,难言的愧疚与爱恋如业火一般一刻不停的灼烧着他,后悔二字更是将他打入无尽深渊。
裴容仿佛在说遗言一般的语调,“你就让我看一眼她……”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将死之人期望用自己的可怜换得些许同情。
高傲的人终究低下了自己不可一世的头。
可最后让他进了秦府的也不是秦思渊,他可怜裴容,谁又曾可怜秦妩呢?
就在秦思渊打算把人赶走的时候,是不知何时到来的苏清开口,把人放了进来。
听到那一句允许的裴容第一反应竟是不敢相信。
他手足无措,声音怯懦,走进秦府的步子倒是快,像是唯恐谁在反悔将他赶出去一般。
“……谢谢。”半晌,他憋出一句。
秦思渊和苏清确实不肯在施舍他任何目光,没得到任何回应的裴容也依旧是那副乖巧的样子,乖乖的跟在二人后面,轻轻的将秦府的门从里面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