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先对你大不敬的, 然后我才动的手, 你不能怪我……
四周寂静,毫无回应。
只有寒风呜咽着吹乱着他的声音。
“不是约好的亥时一刻?”楼梯处微微有些响动,季封清俊的眉眼逐渐升了上来,“王爷何苦来的这么早,站在这儿白受冷风吹?”
自季封走到睿王处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皇亲国戚中,名声最显赫权力最大的人已然恢复成最众人最熟悉的温柔淡然的模样。
“今晚是一轮圆月。”他嘴角上翘,眼睛澄澈“总不好辜负今晚的月光……”
睿王说话时眉眼间有几分超脱,身上仿佛真的有神性一般,不怪乎他在民间能有这么多的信徒。
他们来这一路,季封可听到不少百姓心疼睿王是个文弱慈悲为怀的善良之人,不知他如何去面对你生我死的战争场面?
现在见睿王果然表现的是百姓口中的模样,他却没接话,只看着这位与自己有恩的皇族子弟,心中隐隐有些悲凉——未曾上京科考之前,他也同着大多数的百姓想法一样。
因而心里也存着几分侥幸,自己虽受睿王大恩,但睿王秉性温良公正,自己未必要战队,不能做一个为国为民纯臣。
如今想来,历朝历代夺嫡之路何其狡诈凶险,且不说睿王自己能成为准太子,只说他在朝中和民间威望都颇盛……
季封自己是今年科考的状元郎,受过神女教的恩惠,知一而推十,如此这般,未保榜眼探花不曾受过恩惠,未保三年前、六年前……的高中者不曾受过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