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关系到宫廷绣娘的选拔,宫廷绣娘选拔在民间素有“女子科考”之称,科举舞弊向来是读书人所不能忍之大事。”
“依臣愚见,自是一查到底,给天下女子和读书人一个真相和交代。”
睿王得皇帝口喻监察此事,皇家又有心要敲打裴容。
偏偏睿王和裴容私交甚好,季封心中明了——睿王是要推自己做这个恶人,让自己也参与到事件的查办当中。
让自己来严办裴容。
既敲打了裴容,又不让裴容记恨他。
而且就凭裴容父亲的功勋和他自己的能力,季封几乎可以断定——敲山震虎虽会让老虎有所收敛却并不会伤到老虎。
而难保老虎不会死死的记恨上他这个明面上的敲山人。
他可以是新科状元,也可以是葬身虎口的甲乙丙丁。
但是总要有人敲山,季封抿了抿嘴,决定借着睿王的话顺水推舟。“臣寒窗苦读十几载,自是明了读书人的不易,明了参加科举的不易。”
“臣自请参与查案,权,臣无畏,贵,臣无惧。”
睿王看着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身凛然正气的季封,见惯了他滴水不漏,事事比人多想三分的样子。
他如今这未满二十的青涩样子倒显得傻了些。
在盈满檀香的夜风里,季封的声音显得无比的清晰和坚定,可是他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睿王的应允。
良久,睿王的声音响起,似是自言自语,又好似在敲打他,“本王这有一幅《净山图》,长公主上次见到甚喜,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