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王静合半眯着眼,语气里隐隐有些不屑,“听说他中了浙江举人的最后一名?”
她儿子问津可是帝都的第二甲十三名!
“是。明年开春就要春闱了,咱们津哥儿和二房的渊哥儿又都中了举,老爷想把那扬州的大儒请到家里给两位哥儿上课呢!”
科考自古以来都是大事。
在官场上混了许多年的秦伯民更是重视的很,早在得知秦思渊中举的消息之后便立刻修了封家书到江南——
请秦思渊来到帝都上秦家的家学。
“听说那秦思渊为了早日赶到帝都,马都跑死一匹,就好像一定要赶上什么日子一样?”
王静合对二房一家没什么好感,秦伯民重名声、好面子,每年的俸禄大半都用来联络同僚的情意和孝敬上级了。
这偌大一个秦家的开销,大半都要靠在江南经商的二房,这让世家出身的王静合的脸上没有光彩,每次逢年过节见到二弟媳都会觉得矮了她一头。
还有自己的女儿嘉妍……
“大抵是小地方来的,总想见见帝都的繁华吧!”
她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讽,顿了顿,想起了什么,又问了一句,语气里的落寞藏都藏不住,“今日是嘉妍的生辰……”
给王静合揉肩的老妈妈手也停了下来,“是。”
这三年时间,每到这一天秦妩总是要受些磨搓的。
王静合用食指和拇指压了压自己的眉头,“找个理由让她在祠堂里待上一天。”
末了,她补上一句,“别让她跪在我院子里碍眼!”
亲妹妹的生日,秦问津像往年一样担心母亲会过于悲痛,便专门向夫子请了假来陪母亲说说话。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母亲的园子里碰上秦妩。
那个“杀人凶手”现在正跪在地上,头低着,眼睛微眯,背却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