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侧头问：“不生气了？”

他抬头的时候表情是愤懑的。

可是愤懑归愤懑，他一边，一边闷声：“我有选择的权利么？”

岚尽辞：“有些事上没有。”

“那哪些事上有？”

“这些？”

裴如琛顿了顿。

没好气又了她一下，沉声：“闭嘴吧。”

“恨你。”

可是嘴上说恨，表现却不是。

好几回岚尽辞都快不认识他，那势必要把她拆皮剥骨的架势，惹得她低喊：“宝……”

“闭嘴。”

“你……”

“报应。”

“……”岚尽辞算是了解了这个男人的报复心。

有点无奈，可是又确实，

是一种报应。

她用的力量实在太多了，很累很累，就没再管任何事，轻轻抱着他，任他想干嘛干嘛，迷迷糊糊闭上眼。

等裴如琛发现她再也不动时，他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

室内还开着床头的小灯，灯光下她的脸一片闷红。

乎息虽然还算平稳，却比平时要重一些，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显然睡得不平稳。

裴如琛又顿了顿。

忽然担心起来，支起身子摸摸她额头，拍拍她小脸：“辞辞？”

岚尽辞没什么反应，闷哼一声，顺手就抓住他的手，侧了侧身：“不舒服……”

裴如琛吓了一跳，马上要把她抱起来：“怎么了，哪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这时也才后知后觉，她说的缔结契约到底要她付出些什么。

他真的要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