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琛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召来他的个人助理，低声在助理耳边吩咐了两句什么。

岚尽辞倚着桌子、歪着头看着。

等他吩咐完，她才含笑问：“嘀咕些什么？”

“——不会要往我卡里打钱吧？”

裴如琛没有看她，头微低，声音也浅：“那……”

“那总不能让人家干爹白喊吧？”

有一瞬间，岚尽辞为之一愣，以为自己听错。

裴如琛说完这句就偏过头，从那又深一度的肌肤色泽来看，不难看出他豁出多少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她又愣了好一会儿，意识到那真是从他口中说出的，她才骤然笑开。

迅速绽放的笑容，如春日阳光一般。

一点没有以前饱含深意的样子，纯粹得如剔透花玉，一眼能望到底，干净真挚。

那笑容恰好被听不见回复、满带惊慌看过去的裴如琛看到。

那一刻，他有如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初次遇见她时，她的笑容也是那么纯粹、干净、一眼能看透内心，纯洁无暇。

他都没意识到时间过了那么久了。

过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她竟然又回来了。

两人无声对视了一会儿，直到佣人将裴如琛的茶端过来，两人才各自回神，那阵晃神各自收回。

两个孩子仍旧怯怯地看着他们，但这次，就算两人岁数还小，也能感受得到，有什么奇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好像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又好像什么悄然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