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哥哥。”青年起身,他侧头,声音带着笑意,“你是特地来见我的么?”
成蹊后退数步,转身去拉身后的大门,却发现房门已经让人从外面锁住了,纹丝不动。
看样子这玩意是早有准备,知道这是个坑以后,成蹊反而放心了,他就知道,天底下哪里来的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善意,他回头,粲然一笑,完全不介意自己多了一个冤种弟弟,靠在门扉上,点了点头,敷衍道:“啊,对啊,我就是特地过来找你的。”
青年提着灯,慢吞吞走过来,他比成蹊高了大半个头,身形算不上魁梧却足够高挑,面具后的一双眼睛微微上挑,明艳到有些妖异,逐步向人逼近时,有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即是主动来找我,那兄长这是原谅我了?”青年捧着灯行至成蹊身前,被成蹊一手挡住,“我什么都不记得,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还有,男男有别,我是有家室的人,别靠这么近。”
青年闻言止步,“兄长有家室了?”他看着成蹊的眉眼,忽地一笑,“我观兄长面相,并不像有家室的人,多半……是要丧偶。”
察觉到对方话语当中的威胁之意,成蹊笑意一凝,他盯着青年,听得对方轻声道:“哥哥,你从前最喜欢摸我头的。”
成蹊沉默许久,抬手,两人有身高差,青年顺从的半俯下身子,让成蹊的手在他头顶摸狗似的敷衍的拍了拍。
气氛一时十分诡异,却让双方达成了初步的和谐。
“这个秘境是你创造的?”成蹊问。
“不是。”青年将花灯放在桌上,坐在成蹊身侧为他倒了一杯茶,“这里是兄长当初为了教导我而建造的……差点忘了,兄长如今忘记了许多事,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同你慢慢讲。”
成蹊端起茶碗并不敢喝,放在唇边做了个样子,闻言嘴角一抽,直觉这个教导背后代表的并不是什么好回忆,然而青年的语气却十分温柔,“当年我性格顽劣,哥哥你说要让我懂得什么礼义廉耻,便做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磨练心性,什么时候懂得了善,什么时候便能出去。”
成蹊:“我能有这么厉害?”
“兄长可是天下第一厉害的人,一个小小的秘境而已,自然难不倒你。”青年坐在成蹊对面仔细观察他的眉眼,眸光深沉,有一种近乎沉静的癫狂,“不过许多年不见,哥哥你变化很大。”
“男大十八变嘛,”成蹊一挥手,他看着青年脸上的面具,笑着问:“都是好兄弟,而且你与我长的一模一样,为何还要戴面具?”
青年愣了一愣,意识到成蹊是在说上次在落仙湖中最后一面,他抬手将脸上的面具压住,“还是不太一样的,等兄长将一切想起来时,我们再见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