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松的脚步停顿了下来,湿津津的衬衫有些服帖,程姣的指尖也因此若有似无地戳到了他的腰间。
程姣脸颊更烫了,立马松开手,怯生生地抬起下巴,一双小鹿眼莹润好看。
装了十几年小白花,程姣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应该还算坦诚知错吧。
裴京松双眼浓稠晦暗,语气如飘渺的烟,又轻又微小:“不用还。”
“我不缺这一件外套,比起我,应该是你更需要它。”他淡淡道,持重而温和。
程姣手指曲卷,心脏怦然漏了一拍,有种怪异的感觉。
这位先生毋庸置疑是绅士的,作为一个敏感的女人,她能明确感觉到,刚才她哪怕走光了,裴京松也并没有在她胸口处多打量。
“先失陪了。”
裴京松话音一落,步伐稳重地向前走。
“我想,”程姣鼓足勇气,跟上了他,硬着头皮又甜又乖的嗓音说,“我应该更需要离开这里,像你一样,先生。”
程姣说这话舌头差点儿打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这话,虽然已经在脑内撺掇了很久。
裴京松听到她的话,侧目看她。
他的目光更重了,犹如在思虑什么,于她面颊上浮动停留。
视线相接,对方停住步伐,她还没回过神,又差点儿撞上去。
拉回思绪,程姣感觉到一阵凛冽的风,刮撩着小腿,让她有些不安,现在她站着的地方,已经是酒店外的走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