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考前一周,学校又组织了一次校服购买的活动,陈牧也这次特地选大一个尺码。反观鹿桃,一套校服从初一穿到现在,袖子还能一甩一甩的。
六月份,地理生物会考结束,漫长的暑假又在各种各样的文化课辅导班中度过。
陈牧也这次没有再报名,跟着陈高峰回部队家属院住。
两人再见面,又是新的学期。
因为增添了物理、化学两门课,鹿桃的压力更大了,元素周期表费老大功夫终于啃下来,转头发现自己力的方向还没有画明白。
物理老师是个特别暴躁的小老头,经常在课上随机抽人到讲台做题,错了直接赏一耳光。那时候的学校对“体罚”没有严格的规定,每位老师上课都握着小竹竿,一挥,在空中嗖嗖作响。物理老师打人更是没个轻重,所以无论男女,都怕他。
鹿桃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埋到地下,就怕被他抽中。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物理老师浏览一遍点名册上的名字,抽了个比较陌生地叫:“鹿桃,来,第二题,把你的计算过程写在黑板上。”
“……”
鹿桃小心肝直颤,认命地接过粉笔。
幸而胡诌到一半,教室外面突然来了个老师,神色慌张地叫物理老师去处理事情,两人说了不过两句话,物理老师表情骤变,忙进教室通知改上自习,嘱咐课代表和纪律委员管理课堂秩序,转身拔腿就跑。
鹿桃劫后余生,赶紧逃离讲台。
晚上放学,她从周俊豪那儿听说,物理老师带的班级有学生伙同校外人员打架斗殴,闹得挺大,小老头在级部主任办公室待了一下午,分身乏术,今晚连作业都没布置。
鹿桃对打架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没有物理作业。
陈牧也有一下没一下地蹬着变速车,没有加入这个话题。
他近来变得更加沉默,脸上很少有笑容,尽管两人的相处模式跟之前没什么区别,鹿桃却感觉,他们曾经培养出来的默契好像没了。比如现在,陈牧也一言不发的,她根本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鹿桃叹了口气,听见周俊豪叫她。
周俊豪提起赵晗昱这个人,问:“他这学期读完就出国了,你知道吗?”
鹿桃摇头,语气莫名其妙:“我们又不熟,我哪儿知道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