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管中心,在那个单调的白墙房间里,隔着一块防爆的高压玻璃。
她看到——
几名守卫手持高强度的电棒,将一个戴着手铐脚镣的男人押了上来。
时凉消瘦得几乎脱相,满身泥污,裸露的皮肤上全是伤痕。
新伤盖旧伤,有点还渗着血。
他抬眸,眼睛很亮,像血腥里滚打过的恶狼,满是仇恨和疯狂。
但开口却异常温柔,虽然嗓子干裂嘶哑到出血,他还是笑着说。
“审判官大人,19岁生日快乐。”
戚暖愣住了。
那天是她的生日。
他们足足一年没见面。
她哑然张口了半天,艰难道:“为什么要闹事?”
“我想见你。”
他还是笑着说,但眼睛凉极了。
就像冰雪化出利刃刺在戚暖身上。
时凉是故意的。
故意选在这一天,不惜一切也要见到审判官。
也许是为了那句生日快乐。
也许是为了别的……
那天确实是戚暖的生日,但也是季旅、老爷子,乃至地下城所有百姓的忌日。
时凉讽刺地笑着,淬了毒的眼睛凝视着她,似乎在无声宣读着什么罪行。
戚暖的手在抖,但面上依旧冷静,冷静到近乎残忍,“你疯了吗?”
这里有监控,她不敢表现出任何过多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