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越听了石弘的话,五官都皱在一起,扭曲成一团。
她一直克制冷静,隐忍不发。即使面对沈幼安,她也能不失分寸,但是面对母亲,她从来都做不到。
她不是在怨恨,就是在愤怒,她对着母亲,总是控制不主自己的情绪。
她选择桓远教导,教给他一切的一切,帮他安上爪牙,穿戴好盔甲,祝贺他的征战,扶他坐帝王。
她教给自己什么?做好一个臣子?做好一个知心女儿?做好一个安分守己的妹妹?
石弘听到桓越慌乱的喘息,不由得摇头,说几句话宽一宽她的心绪。
“昨日,石夫人到我的府上。石夫人就是我娘。她是石太傅的妻,石赫的娘,不是我的什么。倒不是我心里没有她,是她心里先没有我的。就算撇开石太傅和石赫不谈,我在她心里也排不上老三。她的弟弟,她弟弟的男儿,怕是都会排在我之前的。
“她一见我就哭,先是悄声流泪。我不理她,然后她就哭出声来,我冷眼瞧着,问她,是不是石赫的事。”
石弘顿了一下,冷哼道:“这时候她不哭了。说石家出了一个我,真是光宗耀祖,门楣发光。既然我如今是一日之下,万人之上,也该提携一下骨肉至亲,我的兄长,我的父亲。
“我没应承她,我问她,若是我非在此位,而是嫁作男妻,被丈夫殴打,被婆公为难,石夫人会不会为我到石太傅,石赫面前哭一哭,帮我和离?”
石弘说到这,干笑了几声,又道:“她在求我,自然是说会。我又问,倘若我和石赫心性一致,德智相差无几,石夫人和石太傅会不会帮我在外朝谋一个官职,如同她们助石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