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轻松,可听着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既是伤在肌理,便是有些像内伤了,说不准,五脏六腑也会留些病根儿。
阮红妆方才见着卿如许,过于高兴,此时才留意到她精神实在不太好。人恹恹地依靠着软垫,声音细微,有气无力的。这寒天秋日里,她的额头上竟还冒着汗。
顾扶风身上似带着外头沾染的寒气,冷冷地朝阮红妆道,“红妆,你帮卿卿上药吧,我在外头等你们。”
说罢,人就转身出去了,
阮红妆看着他关上门,这才吐了吐舌头,握着丝帕的柔夷轻拍胸口,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用一张艳丽的红唇朝她低声道,“你瞧见顾十一的脸色了么?他一路上都这样,吓死我了!我都后悔跟他出来了,生怕他下一刻就要来掐我的脖子,再将我弃尸荒野!”
她口型比划得很夸张,可又偏偏压着嗓子,表情变化极为生动。卿如许看她这样一本正经,似乎是真的怕着了,可又想想顾扶风那人,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也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哎,我说真的呢!你是没看见他那副样子!”阮红妆将一对妩媚的桃花眼瞪得大大的,“哎你说,他平常那么爱笑的一个人,怎么今儿就转了性子了?这下你再说他是个杀了南蒙国师院子里几十口人的通缉要犯,我这下可真信了!”
阮红妆拿干净的帕子给自己擦了擦手,嘴上又说着,“我看啊,他但凡是在你的事情上,总是不大冷静,我看他那模样,简直是要吃人!哎你说,他们这些剑客啊刀客啊什么的,修炼的那些内功心法,是不是真的会让人轻易地血气上涌,很容易走火入魔啊?当年他到底为什么要杀了那国师,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他那性子也不像是心狠手辣的,不会是他走火入魔才杀了人吧?”
卿如许笑意微凝,想起了狱中顾扶风对许朝阳下了重手,虽然她没亲眼看见他当时的模样,却也感受到了许朝阳临死前的瑟瑟发抖。
“许是他今日也被我吓着了吧。”
她话里总是无意识地护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