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如许夹了一块儿玉娆酥塞进嘴里,边吃边道,“殿下,你方才给我的信笺,真的是澄妃娘娘留给你的?”
方才俩人入拦玉楼前,承奕突然说有事要请她帮忙,便拿出一封信笺来。那信笺上字迹清秀,是澄妃留下的遗书。
承奕看了她一眼,见她嘴里还塞着食物,瞪了她一眼,“食不言,寝不语。”
他正襟危坐,用起膳来端得是矜贵优雅。
卿如许知道他们这些皇子自小儿就被宫里铁打的规矩圈着长大的。寅时便要去书房温习功课,卯时听夫子讲学,辰时宁帝要过来查考功课和训诫,巳时进膳,午时也不能休憩,还要继续读书,下午又要重复上午的安排,只是课业会换成骑射。
一年三百六十五日,皇子们却只有五日休沐,连除夕都不能休歇,可比他们这些官员还要辛苦得多。
一个大活人,从五六岁起开始过上这种日子,那站卧起居的规矩都已经浸到骨子里了,半刻也放松不得。
卿如许只好默默吃饭,一边在脑子里过着承奕那封信笺里的内容。
澄妃并未直接把遗书给到承奕,而是把信笺藏在了玉瓶,埋在了园子里。这代表这封信笺的内容实属机要。
信笺中文字不多,大多是在说对承奕的愧疚与不舍,可末了却提到了她的一桩未解心事,先是说她有愧于一个叫绿筠的人,又言要承奕替她寻人。
“……贰肆柒陆,舞镜雏鸾。可怜翟鸟,颈边红桑。”
这话晦涩难懂,实难勘悟。
卿如许想了想,关于“舞镜”,她倒是知道一个典故。
昔罽宾王结置峻祁之山,获一鸾鸟。孤鸾三年不鸣,临镜后以为见到同类,便慨然悲鸣,展翅奋飞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