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江湖上关于拂晓的传言都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拂晓的领头人相貌妖冶,如同鬼魅,有人说拂晓十七人众各个都是三头六臂、八眼十耳的奇人异士,有人说拂晓根本就是一支阴军,是阎王爷看不惯这动荡的天下,派出来惩治恶人的。
不过传言便是传言,可自有聪明人能从中分辨一二。
林幕羽道:“久闻拂晓的领头人,曾是南蒙嵘剑阁十二剑士之首,所谓拂晓十七人众,便是依着十二剑士的设立而来。今日得见嵘剑阁第一剑士扶风公子,真是林某三生有幸。”
顾扶风最讨厌别人假模假式了,便回道:“久闻大宁四皇子的走狗,曾是进士三元及第的当朝才子,惩恶扬善、匡扶正义通通不做,偷鸡摸狗、纵凶杀人件件在行。今日得见林公子,也是顾某三生有幸。
这话有点指着鼻子骂人了。
卿如许这些年在官场浮沉,深知这些当官的都只习惯笑里藏刀,弯弯绕绕,话只说三分。似顾扶风这样,便是有些流氓了。
卿如许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只见顾扶风朝着林幕羽,挑了挑眉,一脸挑衅。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其实顾扶风素来是算得上沉稳的,别人冒犯他,他却从不计较,可回回遇到她的事,他就总是跟变了个人似的,不禁鲁莽了些,还要打要杀的。
她想起那日顾扶风见着她的脖子上被绳子勒出青青紫紫的淤痕,怫然拍桌,撂下一句狠话:“等老子下次见着林幕羽,谁都别拦我。”
果然,林幕羽听得这话,素来泰山崩于前也不改色的表情,也悄悄地变了变。
他眉宇间却凝起繁雪寒霜,朝卿如许讥讽道:“卿卿,你现在的口味,真是变了不少。”
顾扶风面上泠泠笑意,皆转森然,道:“卿卿这名,是你能叫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