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即是默认。
没有等来心上人的温柔服务,路鹿只得自己动手拭净了脸上和眼镜上的水渍。
她歪着脑袋思考片刻,才慢腾腾道:“敖小姐,有说,你风靡校园,的时候,好多人,前赴后继,向你表白。他们对你的,喜欢,就不会让你,有负担吗?”
紧抿薄唇,沙九言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但她不露声色,尽可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你还小。”
牵强附会。她再小也没有十几年前沙九言那些大学同学小吧,但这不是路鹿意欲探讨的点。
“就是,因为还小啊。我还小,你不用,觉得耽误我。”摘下眼镜的路鹿一点不会给人眼神呆板的感觉,反而沉静得有如一坛幽邃的深水,“其实是,很残酷的事。合则来,不合则散。哪天,我不爱你了,我自会走开。我的,人生,不是因你,而展开的,也不会因你,而终止。你不需要,对我负责。不要给自己,压力,好么?”
磕磕绊绊的一席话,是鹿式风格之内的洒脱,又是鹿式风格之外的凉薄。
爱一个人究竟是掏心掏肺的好,还是留有余地的好?
路鹿的话或许给了她启示,倾注热烈的感情和保留独立的清醒其实不相违背啊……
泪意蒸腾之下,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层浑浊的白翳。在迷蒙中她看到了自己,对过去束手无策的自己。
她的母亲错就错在将两者全部寄存在爱人那里,才会落得一无所有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