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表情毫无变化,倒是侧头望向正吃鱼的乔灼,问:“你浑身萦绕魔气,修为高深,到底是什么人?”

龙岩被无视,一根筋的脑袋令他想马上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偶,但身后的乔灼却道:“慢着。”

龙岩停手,可那张脸上依旧怒气冲冲。

人偶缓慢地从木箱中起身跨了出来。

人偶刚启灵智,修为尚浅,个子也不高,体型也称不上剽悍,比起龙岩矮了小半个脑袋。

乔灼眼都不抬,道:“早说过,我是你爸爸。”

人偶沉默。

男人放下筷子,眼眉间的邪气霎时涌现,威压扑面而来,“也是你的主子。”

乔灼的声音很轻,但对于人偶来讲竟然有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他的肉体与灵智都来自眼前这个男人,他的一生将无条件的臣服于对方。

这是枷锁,也是解不开的缰绳。

龙岩只见那人偶在乔灼话音刚落时便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伏地叩首,涨红了脸却无法抵挡。

人偶与本能僵持对峙半晌,最终还是从喉咙眼儿里艰难地憋出了一声:“主子。”

乔灼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恶劣的眼睛眯起笑:“叫得好听。”

龙岩眨眨眼,看那人偶伏地正心感痛快时忽然听乔灼吩咐道:“龙岩,你先出去吧。”

龙岩不做犹豫,抱拳应声退了出去。

乔灼在屋内吃了多久,人偶就伏地叩了多久。

人偶原本心中涌起的不甘与愤怒也在这时间的流逝中渐渐平复。

直到筷子落桌的声音响起,一双黑靴踏入眼前,乔灼甩袍蹲了下来,唇边还捻着那股恶劣的笑,男人说:“小心肝怎么还跪着,快起来吧。”

人偶手握紧拳,冷声道:“主子无令,不敢起身。”

乔灼歪了歪脑袋,“呦,学得挺快。”

人偶垂着首没说话,乔灼的声音却陡然沉了下去,硬生生捏着人偶的下巴让人抬起了头,对视着那双冰冷的眸子,乔灼说:“你与龙岩确实不同。”

乔灼的手指无茧,柔软的像一团云,摩挲着人偶的下巴时带起一阵瘙痒。

人偶的长睫忽扇,竟是垂眸错开了与乔灼的对视。

乔灼周身的压迫未散,磅礴的修为扑面而来,瞬间将人偶从上到下扫视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