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个人,就你,过来帮我一把!”
司重笙左右看看,并未看到其他人,于是抬头向发声之处看去。
不远处另一间房门口,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脸上围着面巾,身前带着围裙,正看着他这边。
他抬手指着自己,“你在叫我?”
小姑娘点头,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也随之响起,“当然是叫你了,这里也没别人了。”
司重笙礼貌一礼,“不知姑娘有何事?”
小姑娘不耐烦地冲他招手,“别咬文嚼字的了,进来帮我一把!”说着便率先回了屋子。
司重笙本可以不理会她,直接一走了之,可是把一个女孩子扔在满是死尸的义庄里,此举非是君子所为,想了想他还是跟进去了。
一进屋他便是一愣。
只见那个女子费力地搬起一具肥胖男人的尸体,正在往下褪那人的衣服!
他感觉胃里一阵泛酸,偏偏女孩这时还在招呼他,“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给他换寿衣呗!”女孩气急败坏地喊道。
司重笙这才看见一旁堆成一堆的衣物,“原来你就是京兆尹府派来的仵作。”他上前扶住尸体,动作利落的脱下他原本的衣裳,换上寿衣。
女孩松了口气,这胖子太沉了,光凭自己根本弄不动他,还好有这个人的帮忙。不过这人又是什么人?竟然不怕晦气真的过来帮自己了,就连那些见惯死人的衙役都跑了个精光,这人还真是难得呢。
“这么多尸体都要换上寿衣吗?”
女孩答道:“腐烂严重无法辨别的就不用了,稍后会直接埋了,只换身体完好的,其他的我都换完了,就剩他一个了,多谢你的帮忙。”
司重笙推拒,“举手之劳罢了。”
“看你一点也不怕,莫不是也经常接触尸体?”
他想了想,“算是吧。”只不过不是腐烂的,通常他见到的尸体一个比一个新鲜。
“你一个女子为何要做仵作?”他有些好奇。
谁知这句话仿佛踩到了女孩的痛脚,她整个人暴躁起来,声音也一下子抬得老高,“怎么,女子就不能做仵作了?谁规定的?大舜律法里都没写女子不能做仵作呢!”
司重笙被她吵得耳朵疼,“姑娘,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