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氏的前半段,他就真的找到了姓文的人家。

所以现在,文氏“家里”的情况,一清二楚,根本不怕人问起。

文氏布满皱纹和岁月风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这孩子,就是心细。”

让人怎么能不喜欢她?

“放心吧祖母,”沈云清道,“您交给我就行了;闵然比安哥儿大不了多少,姐姐弟弟一起玩也好。”

再说闵松,只要夸他泥人捏得好,那大家就是亲戚。

正在说话间,刀哥抖着小屁股,啊呜着跑来,咬住沈云清的裤腿,把她往前院拖。

沈云清笑骂道:“你把我裤子咬坏,看我不收拾你!”

文氏道:“它这是发现了什么,这么兴奋?”

沈云清整个人都不好了。

“刀哥,你是不是又抓老鼠了!”

话音刚落,安哥儿也急急忙忙地跑来,手里提的灯笼乱晃。

沈云清:“你慢点跑,天黑不说,灯笼着了烧手怎么办?”

“曾祖母,娘,讨债的来了!”

沈云清:???

他们家,什么时候欠外债了?

“哪个讨债的?”

“就是燕王世子啊!”

沈云清:“……”

是,这是个讨债鬼没错了。

可能真是上辈子欠他的了。

但是问题是,今天是他成亲的好日子,现在他不应该洞房花烛夜吗?

丢下新娘,他逃婚了?

逃婚来找狗剩?要了亲命!

贺长恭不知道有没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文氏摸摸安哥儿的头:“他说什么了?你爹说什么了?”

“他哭唧唧地来了,然后我爹就把我撵出来了。”安哥儿口齿清楚地道,“我猜,他多半又是来借钱了。”

沈云清:如果真是那样,她也是服了。

一个嘤嘤嘤,一个哭唧唧,这俩人是绝配。

现在在抱头痛哭?

“娘,快去看看吧。”安哥儿着急地催促她,刀哥也跟着拖她。

沈云清无语,“我去做什么?”

“我爹面子矮,万一世子借钱,我爹不好意思回绝怎么办?”

安哥儿从前没有这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