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礽闻言,眼中一闪而过暖色。

他退后一步,有意跟幺弟拉开距离,唇角带着温和又疏离的笑意:“二哥多谢你的好意,那便走吧。”

他并不觉得随便一个赏赐,就能解开自己的心结,换回这逝去的十年光阴。

胤小祕没有在意这些。

二哥退后,他就狗皮膏药似得缠上来,可怜巴巴卖惨:“二哥,我屁股一走路还痛呢,得搀着点。”

允礽哪能瞧不出小团子的心思。他也是有儿子的人,对儿子这些年要求甚为严格,俨然一个翻版的汗阿玛。

想到先皇,他还是会痛心。便垂着眸子掩住目中情绪,淡声道:“这么痛?走不了吧?二哥唤两个人抬你过去。”

话音落,允礽便招手吩咐下去,小团子都来不及拒绝,就被两个一瞧就很有力气的二等侍卫横着抬了起来。

胤小祕:???

二哥怎么这么坏!看起来明明是一副很温柔的样子啊。

允礽袖着手立在一边,唇角挂着如沐春风的浅笑,静静看着小团子像个沙包一般被搬运出了湖岸边凉亭。

令他每想到的是,胤祕很快就接受了这种奇怪的姿势。

小团子大喇喇摊平了,对他二哥雀跃道:“二哥,你好聪明!这样搬运我,屁股附近不会被碰到,还不用一瘸一拐走路,简直太厉害啦。”

说完,他就开始指挥着两个侍卫往西边的花房附近走了。

允礽:“……”

二十四弟怎么对王府如此熟悉?

春日的风不缠身,吹在面上暖融融的。允礽身上的衣服是从前就做好的,这两年他瘦了许多,被风一吹,袖管身形便有些晃荡。

小团子横着身子探出个脑袋催促;“二哥,快跟上来呀,你瘦的我感觉风一吹都要倒啦,要不叫他们也抬着你走吧!”

那画面太诡异,允礽压根儿不敢想象。

生怕幺弟又蹦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允礽连忙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就这几步路,叫他似乎有些明白方才幺弟所说的话。

父子之情就像拉锯吗?

或许是吧。他们同样是汗阿玛养在身边的阿哥,相处之道确实大相庭径。允礽忍不住想,若他当初真的能如二十四弟一般……

允礽失笑。

想什么呢,哪里有什么如果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