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脸上再次恢复了镇定之色,坦然而认真地开口:“接着说吧,小唯,我会一直听下去的。”

我于是组织好语言,包括梦境在内,一五一十、从头到尾地把来龙去脉全部讲了一遍。

期间,沢田始终牵着我的手,安静耐心地听着,也从不出口打断。直至我完整地陈述完整桩事情,并感到口干舌燥时,他甚至还能注意到我下意识舔唇皮的微小动作,自然地给我倒了一杯水。

……这是什么反应?

我被弄得有些懵了,捧着印着三花猫咪图案的马克杯润了几口嗓子,无声地望着沢田。

因为方才一口气讲完,实在太渴了,马克杯中的水很快便被我哐哐灌完。他从我手上接过猫咪马克杯,也不急着放回桌,而是就这样托着杯底,瘦长骨感的手指覆在杯身表面,沉吟似的轻轻摩挲着。

然后,他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郑重地将我身体转了半圈,变成了与他面对面的模样。

“小唯,其实,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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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告诉我,这些事他都清楚,因为他也在做平行世界的梦,而且做得比我要更多更完整。

我大脑宕机了好一会儿,嘴巴无声地张张合合,又起身在客厅中重复地、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这才勉强缓过神。

我一屁股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心底仍茫然无措:“为、为什么……不,你是从什么时候……”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我突然回想起了沢田偶尔露出的异样神色,睡梦中总是会蹙起的眉毛,以及在画展那天突然没头没脑问出的,关于世界毁灭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