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阳一见他就红了眼圈:“你……”
哑巴回神,张开手臂拦住门,严肃地朝山阳摇头,一副我老婆在里面,你不能乱进去的肃穆神情。
山阳哭笑不得,一句你了又你,最终只是抬手拍了把哑巴的肩膀,低声一叹:“少爷啊。”
哑巴越发茫然地瞅着他。
这时背后的门打开,哑巴眉目生动起来,扭头看见一身青衣的晗色,笑意便从眼睛里溢出来。
山阳有些紧张,生怕刚才脱口而出的念叨叫他听见了:“晗色,你好点了吗?”
晗色揉揉后颈,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听见,和煦笑道:“那可好太多了,很久没这么饱睡过,谢谢你们。水阴他们呢?”
“在楼下大堂里。”山阳神色自然了些,“他温着早餐等你醒呢。”
晗色便抬腿往楼下走:“我睡了很久吗?”
“还行,就四天。”
“这么久啊……”
到了楼下大堂,一声响亮的拍桌声,点燃了一阵掌声,还有一个憋笑声:“讲得真不赖啊。”
晗色循声望去,憋笑的人白发灰衣,乍然一看,背影和嚣厉有几分相似。
“插句补充,列位可知那黑蛟久寇名字的由来?”堂上的说书先生眉飞色舞,原来是在讲这一段。
那本尊就坐在最近的小板凳上,瓜子磕得叭叭响:“我知道。”
“看官你且说说,老朽先把饭碗递给你。”
久寇笑道:“寇是为贼,久是为长,那黑蛟求道路上遇见一个修士,求名得如此。黑蛟得名时喜不自胜,等这名号发扬光大了,黑蛟也认了字,可惜反悔也反不回来了。”
说书先生笑:“不错,就是这么个乌龙。那赐名的修士也是慧眼如炬,预知了这黑蛟来日为非作歹。”
久寇没指他成语不当,也不辩驳,笑眯眯地听着。
“这黑蛟还有个更为出名的胞妹,单名一个梨字,列位可又知道来处?”
“我又知道。”久寇又举手,嗓音醇厚,满堂的人都专注地看着他。
“她在一株桃花树下化的人形,请个书生来定名,那书生指桃说了梨,称她是,天上人间,未有容姝,终归当离。”
久寇拂去瓜子壳,尘满面,鬓如霜:“我还知道,她折尽了世间桃花,最终折在一个单名叫萧的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