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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干咳先传来,那人竟支吾,贺喜有不好预感。

果不然,他道,“梦到我阿喜奶包。”

啪。贺喜拍下电话,脸颊燥热久久不散。

转天天还未亮,外面便传来窸窣脚步声,没几时,脚步声渐近。

贺喜脑袋上的被子被扯开,粱美凤大脸赫然在眼前。

“小囡快起了,帮阿妈洒扫,家里一团糟,不好待客。”

贺喜懒懒应声,订婚是大事,家中窗明几净不讲,果盘,茶盏,还有大束鲜花,从里到外焕然一新。

粱美凤换上新衫,又不迭催贺喜。

“讲好十点二十进门,快换裙,邋邋遢遢待客不礼貌。”

虽然港英政府取代清兵接管港岛超过百年,但是本埠市民并没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丢弃,结婚该有的礼数一点不少。

两人生辰八字请旁人合算过不讲,连登门时辰大师也帮算好。

除却客家父子,尚有年逾九十的阿公作陪。

至于文定,客家阔人,一套辜青斯基红宝,一只八心八箭火钻,一块康斯坦丁粉钻女表,还有靓衫手袋数件。

粱美凤热情招待,跟阿公还有客良镛商讨礼金数量,以及在哪里办订婚派对。

贺喜只需挨坐阿妈身边,适当低头作害羞状,唯有坐她对面那人看她时,她才恢复本性向他瞪眼。

咸湿佬!贺喜暗嘀咕。

阿公笑呵呵开口,“你们小辈一起才有话讲,不用陪我们作古,出去玩,都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