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平静柔和了些,这些天在家里,因为祖母苛刻讽刺造成的抑郁似乎消弭了不少。
直到她看到那个人。
不过是一个虚幻的剪影,康琬妆看远处的景物有些模糊,只是那样一个修长清隽的侧面,被框在窗棂中自弈的画面,也实在是太美丽了。
康琬妆一时顿了脚步,于是楚临森稍微侧过头,就也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件暗绿色的褙子,长至膝头,露出水粉色的曳地裙,行动间娉娉婷婷,钗环不动,裙摆飘逸,只留一个小小的鞋尖,是嫩生生的绿嵌珠。
只是她突然就不动了,视线胶着在这个方向,却像是没有焦点。
是看到自己了么?
楚临森执着黑子的手停顿住,突然想到,这个姑娘会来后院,应该是先生家的亲眷,可是这后院暂时无人,虽然失礼,但他也只能当做没有看到了。
楚临森收回视线,将注意力继续放在眼前的棋局上,渐渐心无旁骛。
突然两只细细的手指从窗口探过来,取了一枚黑子落地,声音清婉,带了些孩子气的骄矜:“你在破我外祖的棋局?落在这里就可。”
楚临森一时有些怔忡,先生的外孙女,应该就是能让沉默寡言的老人喜悦地挂在嘴边的那位琬妆姑娘了。楚临森不知道的是,楚老先生也只在他一个人面前常常提前康琬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