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衣服乱七八糟地堆在收纳筐里，莫声强迫症发作，弯身一件一件捡起来，手里摆弄两下就整整齐齐地放回去。

“阿莫？”童豆豆从浴帘后露出大半张脸来，看到他在替自己手势东西，有些了然的表情，瞅到他手里捏着的东西，她也伸出一只白生生的手，皓腕像覆了一层融光。

“给我吧。”指指新的那条小内，旧的胸衣都在他另一只手里，没关系，他会洗的很干净。

莫声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想着苏央的话。

——在豆豆眼里，你暂时还不是个男人。

他石雕般的完美面孔都要皲裂了。

过去多少年都这样过来的，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今天他突然不确定了。

男女授受不亲，是童外婆在她初一那年就教过的，可她为什么从来不用到他身上？！

莫声自虐似的转身开开水龙头替她洗胸衣，耳朵却灵敏地捕捉她的一举一动。

从浴缸里站起来了，擦干了，裹好了。浴帘刷拉一声，她赤脚踩到地上。

“今天你放的水有点太烫了。”嘟着嘴抱怨。

“嗯。”莫声声音发干，有些不想理她呢，目光却粘在那十个脚趾头上：“拖鞋穿好。”

童豆豆乖乖穿了拖鞋。

莫声收回眼：“洗完就出去吧。”

“哦。”

轻快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