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二奶奶特意避了出去,一直在对面屋子,隔窗盯着这边动静。
见那瘦马将面条送进去了,不一会儿,空碗送出来了。
热水送进去了,水凉又送出来了。
可直到熄灯,她带回来的那个瘦马,也一直没有出来。
尹二奶奶安心了。
又有些莫名酸楚。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送到嘴边的肉,岂有不吃的道理?
不过也无妨。
只要能分去鸣翠的宠,再生一个比许云柯更会讨人欢心的小崽子,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个家,就还在她这个主母的掌控之中。
至于儿女的亲事,就算自己没问过丈夫就做了决定,又有什么不可以?
难道还有人比她更看重两个孩子的将来吗?
不可能的。
尹二奶奶私心里,也不知是赌气,还是心虚,明知这等大事,应该早早说清,却又硬是拖了下来。
天,黑如锅底。
寒风卷着雪花,漫天飞舞。
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也掩盖住了路上的痕迹。
就连奔跑中的马啼印,也很快就了无痕迹。
“吁!”
少女勒住马蹄,马儿趁机大口粗喘着白色的雾气。
火红的斗篷底下,露出寒霜似的脸庞。一双微微上挑的明眸,在黑夜中亮若晶石,打量着眼前的三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