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核噼里啪啦落在银盘中,容策未置一词专心致志继续剔核,褚敛郢翘着二郎腿,拉下掩鼻的第一层巾帕:“我听我爹说给你下毒的人是庆王府管家媳妇的侄子,这事没几个人知道,被秘密压了下来。他胆子也太大了,你可是嫡长孙,他就敢明目张胆得给你下毒?
你也是,委曲求全懂不懂?盖棺定论的事你非得扯出来开罪宋督公,你是想死了?还是不想活了?现在好了吧,被迫以色侍人,真可怜。”
“以色?”容策手上动作一顿,“侍人?”
褚敛郢激动得压低声音,求知欲旺盛地拉下第二层掩鼻的巾帕:“宋督公难道不是早就对你抱有非分之想,借此机会把你强制性囚禁在府中与他颠鸾倒凤?怎么样?宋督公床上工夫是不是很厉害?”
容策皱眉不解,褚敛郢急的抓耳挠腮:“和你说话简直能把人急死,宋督公难道不是食髓知味才不去朱雀司理政?你也是个妖孽,很有祸国殃民的潜质。”
“嗯。”容策言简意赅的制止了这个荒唐的话题,“你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来瞧热闹的目的不便明言相告,褚敛郢抑制住惊涛骇浪的震惊从怀中掏出两个挤碎的红鸡蛋:“我特意给殿下来送喜蛋的,内人有孕三月余,我要为人父了。”
“恭喜。”容策把喜蛋放在手边干净的瓷盘中疑惑道,“不是应该孩子满月时主家才送喜蛋、喜饼吗?”
褚敛郢嘴硬:“我高兴,每月分一次不行吗?反正褚府分得起。”
“疫症当前,你要仔细看顾少夫人才是,孕妇体弱,你每日来往各大药坊莫把病气过给她。”
褚敛郢胡乱点头犹自抱怨:“内人自打怀孕后,喜食酸,我娘特意去农庄挑了十筐山楂,我如今一看到山楂嘴里就忍不住泛酸水。不过你为啥要剔山楂核?”
容策道:“山楂核咯牙。”
褚敛郢喝完茶也没品出这句话所谓何意,咯牙就咯牙呗,又不是小孩子,谁费劲吧啦的为了不咯牙挨个去剔核,有那工夫山楂早就吃完了。
褚敛郢回禀了骁骑营的公务便起身告辞了,他刚迈出房门,湘君着急忙慌地提裙跳了进来:“殿下,督公好像清醒了!”
一叶斋摆了几盆白海棠除药气,屋里暖意融融,疏窗半掩,宋予衡靠着半新不旧的越绣暗八仙软枕抵唇咳嗽,容策倒了杯温茶喂他润喉,宋予衡眸光冰冷,戒备道:“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容策左腕上并未佩戴佛珠,轻笑解释:“大抵是金屋藏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