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贵重了,奴婢怕丢了,没钱配给公子。”
沈妙贞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个理由来。
裴境笑了,捏了捏她的脸:“不过是一只水晶簪,你就觉得贵重,以后若送你更贵重的东西,你得吓成什么样。”
沈妙贞抿抿唇,垂头不语。
他以为她心有顾虑,是因为欢喜的不知所措,心里越发柔软,这姑娘受了很多苦,不过送一只簪子,就如此不知所措了,将来他若还会待她好,她又会欢喜的作何反应呢。
“带着它,我喜欢看你带着。”
裴境的声音很温柔,话里的意思却强硬的很。
他那里还有一对镯子,那对叮当镯五百贯,相当于十只水晶簪的价格,若拿出来,岂不是要把她吓坏。
算了,徐徐的来,她只是一时不适应。
手中的手腕,细弱、白皙,他已经想到,到时候她带上那对润若白脂的镯,行走间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是如何的一幅美景。
裴境想开之后,居然接受的很快,虽然违背了娶妻之前不纳妾的初衷,但谁让他确实喜欢这个丫头呢。
而且他会好好的教她,她的性子,也绝不会是那种不敬主母的人。
沈妙贞心里头茫然极了,又很不安,今天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应对。
“公子,夜深了,奴婢,想要去休息。”
她试探性的抽回手,然而他抓的很紧,根本没法抽回。
裴境恍然大悟,他高兴的有些过了头,话说开后,这些天压在心口的大石头,也消失不见,多日的郁气一扫而空。
“好,你去睡吧,今日吓着你了,别担心,一切有我。”
沈妙贞低着头,嗯了一声,她不敢说,害怕的不是别人,就是面前的这位六公子。
她一晚上没睡好,做了个噩梦,梦里一直在跑,好像有什么在身后追赶她,非常疲惫。
第二日,连眼下的黑眼圈都明显了。
裴境却只觉得她是昨晚被裴八郎吓得,心里更加痛恨他。
紫毫和徽墨进来服侍公子洗漱,沈妙贞瞧着那烫手的水晶簪子,踌躇半晌,还是决定将它簪上,毕竟公子比流风阁的下人们,更加不好应付。
徽墨一抬头,眼尖的她就看到沈妙贞头上那枚漂亮簪子。
这么贵重的东西,端砚那么穷,年节玩玩骰子赌钱都不舍得,怎么可能有钱买这样的水晶簪。
徽墨整张脸都扭曲了,心中揣测,莫不是这小贱蹄子勾搭上了公子?
她气得要命,就想等服侍完公子,到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审问这小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