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年年顺手抽出两张纸,团了团给路柠擦眼泪,心疼得无以复加。
小师妹自从来到研究所,为了采集标本,一天走了几十公里山路,脚掌磨出水泡都没有哭过,还是第一次,方年年见她这么难过。
方年年柔声哄她:“先别哭了好不好,告诉师姐,谁欺负你了,我和沈词安去给你报仇。”
“师姐……”路柠鼻音浓重憨厚,“秦戍他们,马上就要从黎阳坝离开了,我是他的黑粉,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离他这么近?”
方年年一愣,没想到路柠会是在纠结这个。
“别这么想,和网上那些丧心病狂的黑粉比起来,你做的很好了。”方年年轻声安慰她,“再说,你虽然自称是他的黑粉,但你从没污蔑过他,没做过伤害他的事,充其量,你只是一个没有那么喜欢他的人而已。”
说起这个,方年年忽然笑了:“对了,秦戍还在追求你吗?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才顾忌这么多吧?”
路柠慢慢垂下眼睫,声音又轻又细:“师姐,我拒绝他了。”
方年年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们俩还把这件事摊开谈过?”
“嗯,还不止一次。”
方年年如遭雷劈,被劈得外焦里焦,张口成焦灰:“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路柠不再继续隐瞒,多年前那段并不体面分手的恋爱,再度经由路柠的口讲述出来。
方年年听完,义愤填膺:“这什么男人?连个理由都没有就人间蒸发,说分手就分手,还有没有点责任心?”
方年年就差现在杀到片场去,指着秦戍的鼻子骂他这个渣男。路柠忙拉住她,让她冷静:
“师姐,你先别着急呀。”
“你说得对,我不能着急。”方年年努力平复着怒火,在读博士的理智回笼,她还不忘分析事情重点,“那他说要追求你,是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