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的、怕极了失去的姚婧,终究是成了现在的这样,我沉稳洒脱了许多,不再患得患失,人生来去不过须臾几十载,我付出过,我不后悔便可,要相守,隔着的桎梏太多,我不想带着愧疚跟他苟延残喘着相濡以沫,两条鱼非要枯死在这干河里吗。
林娜突然捧住我的脸,用柔和的目光包裹住我。
“婧儿,我发现,你中文变得出奇的好呢,以前你中文都很一般般,哪里说得出这些。”
我试着用轻松的语调再提及:“被蒋浩禁锢的那段时光,我读了很多很多书,全都是中国的小说,我在那些情意绵绵的故事里读懂了如何真正去爱一个人,我也看懂了什么叫私欲、什么叫真爱。我爱他,我便想给他最好的全部,我不需要他为了我放弃原本的光明坦途,他那么好、那么爱我,我怎么舍得他为难啊!”
林娜再度没忍住,死死抱住我,好像在替我承受心中坠痛,可是,我一点都不难过,我唯一恐惧的是他不能从鬼门关挺过来。
心里惴惴不安,我迈着翩跹的步伐,急匆匆闯入医院大楼,直冲着古慕寒所在的病房跑去。
“啪”一记耳朵落在我左脸颊上,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恍然发现他的父母并未离开半步。
“你这个灾星怎么还敢出现!”王太太熬了整夜的样子,脸上憔悴不堪。
我差一点就跌倒了,幸亏林娜及时扶住我。
“你这个人不能随便动手打人,婧儿差点都摔倒了,她现在不能摔跤的——”
“娜娜,别说了。”我小声在林娜耳边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