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着手套捏起那个头几乎快被割掉的纸人,呢喃道:“跑了一个。”

朱二哥听到她的话后垂下头,心里头又怕又自责。

“咳咳。”天烨道人咳嗽几声,打破越见奇怪的气氛,他对朱母三人说:“老道有些话想同你们聊聊,不如我们借一步说话?”

朱母欲言又止,不舍地看向于淼,不愿离开的意愿言于意表。反倒是朱父揽着她,安抚地捏了捏她肩膀,对她点点头。朱母这才一步三回头地随天烨道人离开主观。

少了碍事的人,于淼把那几个完好的纸人逐一摆到祖师爷像面前,点上香向祖师爷汇报:“弟子于淼今次抓获三个欲害村民的恶鬼,请祖师爷论功行赏。”

忽然案几上的纸人无风自动,它们摇摇晃晃,慢慢腾空而起。

空中有只无形的大手,从不断挣扎的纸人中拔//出来几团黑气,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之后,一团白光落到于淼手上,她腕间空落落的红绳立刻多了枚形似珍珠的珠子。

她比划大小,直径竟然不到三毫米,捏着堪比米粒大小的珠子,她往道观外瞄了眼,压着声碎碎念:“祖师爷您也太小气了,三只恶鬼竟然只给这么点功德。”

半空中的纸人齐齐转向她,朝她扑腾过来,“啪啪啪”往她脸上抽。

薄如蝉翼的纸人打在脸上冰冰凉凉,感觉不到半点疼痛,就是声音听着吓人。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许对祖师爷大不敬,受罚了吧?”天烨道人回到观内,横眉训斥她几句,又转头求向祖师爷,“水水还是孩子不懂事,求祖师爷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那些纸人掉头跑他头上乱蹦,弄得他发丝飞舞,才安分回到于淼包里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