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疏宁踩着细高跟,深吸一口气,原路折回。
廊内铺着吸音地毯,光亮昏暗。
绕出拐弯,姜疏宁下意识朝左手边看去。
休息室门半开,保镖不见踪影。
房间内光线大亮,映入姜疏宁眼帘的,是靠近窗边的地上,那滩颜色过深的黏稠液迹。
保镖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姜疏宁停下来。
她的目光随男人的身形挪动。
一寸一寸,姜疏宁看见了右侧的傅西庭,以及他遥遥看过来时,仿若笼着雾的疏淡眼神。
恍惚间,一股格外强烈的窒息攀上姜疏宁的脖颈。
被傅西庭凛冽的目光定在原地。
“小五爷,手机。”
保镖的声音惊醒了姜疏宁。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盯着对方看了太久,以至于满脑子重复出现的,都是他吃人不吐骨头的骇人传言。
傅西庭单手接过手机,却没急着离开。
见姜疏宁还站着,他漫不经心地后退一步,单手插着兜,稍稍侧眸,再度与姜疏宁四目相撞。
“你先走。”傅西庭说。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倒不像传言里那样阴沉。
姜疏宁局促地眨了眨眼。
提步往前走,耳边回荡着女人的那番话,脑海中还在思索到底该怎么个见机行事。
廊下墙面贴着暗红色的格纹墙纸,吸音地毯软绵绵的,除了呼吸,一时间无人出声。
宴会厅内的钢琴曲,与洗手间那道欢快的哼唱糅合。
一起一伏,莫名在这氛围下变的悠远。
距离越来越近。
即将错肩而过时,姜疏宁发觉一道黏腻的视线,隔着十几米,落在了她的身上。
姜疏宁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