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恬打开所有的纱帘,日光倾泻进来,黑色的琴盖上一粒灰尘也没有,她揭开琴盖,坐下来。
双手抚上黑白琴键,指尖起舞,动听的音符如淙淙溪水,流淌而出。
一名佣人不知何时站在琴房门口,静静地看向正在弹琴的少女。
她在令家工作十几年,是看着令恬长大的,众森宣布破产那晚,她最怜惜的就是在温室里长大,从未经历过任何风雨的令恬,她曾为此默默地擦眼泪。
她以为那晚和令家签了解约合同之后,就只剩人去楼空,结果不只她被重新聘回来了,以前所有的同事都回来了。
此时,落地窗外阳光明媚,远山如黛,一袭白裙的令恬,像往常一样坐在那里弹着琴,俨然还是她眼中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这栋别墅虽然已经易了主,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那个男人一定很爱令恬,才会这样替她遮风挡雨,这样妥帖周全地呵护她。
佣人这样想着,不由得轻轻地微笑起来。
令恬在令家用过午餐,又在自己的闺房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午觉。
既然已经回来一趟,令恬打算等令文森和宋书婉一起吃晚饭,刚想打电话跟傅沉砚说一声,手机就进来了一个电话,是傅沉砚。
令恬莞尔,她和老公还真是心有灵犀。
她立刻接通电话,软软甜甜地叫了一声:“老公——”
“甜甜,在哪里?”男人的嗓音通过无线电波传来,磁性低回,令恬的手机贴在耳边,听得她人都有点酥。
她说:“在我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