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木深微微一笑,“二少爷,可是府中有人生病需要在下?”

孟均并未诧异程木深能一眼看出他的身份。

他随着笑了笑,只是面上那层笑意薄而淡。

“您便是程先生吧?在下孟均,字文渊。”

孟均拱手致意,“府中无事,只是现在听说程先生对医术颇有见地,特想来讨教一二。”

“二少爷这话可是折煞我了,颇有见地谈不上,略通一二罢了。”

孟均讶异地扬了扬眉。

这个人怎么和自家弟弟口中那个不可一世的人不一样?

孟均眼中的兴味更浓,“如此,不知在下可否在先生房中讨杯茶喝?”

“请便。”

程木深转身走向桌案,施施然坐下后,撑着胳膊给孟均倒了一杯茶。

孟均笑意盈盈,刚将茶杯放到嘴边,程木深忽然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茶倒是随意,只是在下这房中很奇怪,竟然会有毒物”

“所以在下有时茶也是不敢喝的呢。”

孟均明显身子一僵,眸中掠过一丝深沉。

他表情未变,依旧喝下了那杯茶。

而后他冲着程木深粲然一笑,“先生说笑了,这茶中怎么会有毒呢?”

程木深拄着下巴,也笑了,“二少爷说的是,茶中怎么会有毒呢?”

此时的时辰正是正午,冰雪消融,屋内倒是暖意融融。

孟均沉默着,一杯接一杯的喝茶。

程木深却有些烦躁。

这个孟家二少爷忽然来找自己,不会只为了喝茶吧?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孟均开了口。

“不知程先生表字是?”

程木深眯着眼睛,笑得淡然,“在下无父无母,无字。”

“这般”孟均沉沉地点了下头,而后又扬起眼帘,“程先生似乎对在下有敌意。”

程木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孟垣是你的亲弟弟,他想要我的命,我还能对你有什么好态度?

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二少爷多虑了,在下性子一贯如此。”

“是吗?”

孟均眸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听闻程先生与在下大哥相识多年关系匪浅呢”

程木深微一侧头,故作惊讶道:“二少爷怎知?”

孟均倏地一愣。

此人怎地不按正常逻辑说话?

他不应该反驳吗?

孟均干笑了两声,反问回去,“孟府人尽皆知,难不成是什么秘密吗?”

程木深慢条斯理道:“自然不是,只是二少爷今日特地来此,不单单是为了问这一句话吧?”

孟均眼角的笑意愈发深沉。

这人倒很是聪明。

说话也不似寻常郎中。

别说这幅淡然随意的样子。

寻常郎中哪个见了自己不是恭恭敬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