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宝珠认命的时候,她忽然瞥见了水生嘴角勾起的弧度。

好呀的,单纯的水生,他也学会骗人了!

“你你你……”

宝珠“据理力争”的话尚未出口,粉嫩的唇瓣就被堵住了。

唇上结痂的伤口被吮吸着,瞬间又裂开了,唇舌交缠间,两人口腔里满是淡淡的血腥味。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这血腥味熏的,宝珠的天灵盖嗡嗡直响。

“咚咚咚——”

“二哥,你在家吗?二哥,二嫂,你们在家吗?”

好在这时,救星横空出世。

小姑子梁火生正在楼下敲门,水生终于愿意停下不怀好意的动作。

一天下来,他难得吃瘪,于是皱着眉头,撇着嘴角,不情不愿地穿好了衣服。

宝珠捂嘴偷笑,跟着穿好了衣服后,同他一起下了楼。

“二哥,二嫂,你们才起床呀?”梁火生仰头望着两人,天真地问道。

水生说道:“没,我和你二嫂在楼上谈点事情。”

在弟弟妹妹面前,水生一直表现得沉稳有当担,只偶尔在大哥木生面前,展现他脆弱无助的一面。

穷人家的孩子,往往都是大的带小的,自懂事起,水生就学着大哥木生,尽心照顾着年幼的弟弟妹妹们。

未成年时期,家里干活最辛劳的孩子,当属木生与水生了。

弟妹们,都像他半个孩子了。

自己一直在淋雨,因此想给弟妹们撑起保护伞,尽管他们俩当时力不能支。

“二哥,晚上我能不能来蹭饭吃呀?”梁火生期待地看向水生,随后埋怨道,“爹把饭钱全拿去赌博了,这几天家里只有青菜吃,我脸都要吃绿了。”

闻言,夫妻俩皆是一惊,水生问道:“爹打一毛的麻将了吗?”

梁火生:“不知道,应该还是五分的吧,他当家里是旅馆,除了吃饭睡觉,整日待在赌坊里,估计是待久了手气不咋地,爹平常手气还是不错的。”

“二哥,你也不用担心,咱爹没胆量玩大的,他只敢霍霍咱的菜钱,打点便宜的成川麻将,可惜娘管不住他。”

福安麻将,以“花”和“金”算底钱,加番的话以此为基础加。

成川麻将以场次算钱,五分的,“平胡”的话,只打给他“胡”的人付给他五分钱,“自摸”的话,余下三人皆要付加一番的钱给他,一番即为五分,“清一色”、“三金倒”等另外算番。

五分的成川麻将,一天一般几块钱输赢,只有手气极差的人,才会一天输上十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