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栩没做声,胃里的疼痛又开始往上翻。

寝室里的空调到时间就关了,宋栩只穿了一套单薄的毛绒睡衣。

程寂把自己外套给他披上,先倒了杯热水放进宋栩的手里捧着。

三下五除二的把地上的药片捡起来,抽了两页纸包着扔进垃圾桶。

而后又把桌上的药片捡起来,对着说明书数了四颗放进宋栩的手里。

“先吃药,别的等会再跟你算。”

宋栩伸手把药接过来,捧着热水一粒一粒的吃下去。

热水顺着药片一起滑进肚里,原本紧绷的身子这才舒软一些。

宋栩把杯子递回去,左手依旧捂着腹部。

药效还没有发作,胃里依旧密密麻麻的泛着痛感。

程寂半倚着桌沿,敛着眼眸瞧他。

“有没有好一点?”

面前人眼帘轻瞌,唇线凛然。

眼睫在暖黄色灯光的映衬下轻轻发着颤,看起来脆弱极了。

“好一点了……”

“以后还敢不敢了?”

“……”

程寂扬着唇轻笑,在他面前蹲下来,抚着人的背脊将人拢进怀里。

用自己的手代替宋栩的手捂上他的腹部,掌心轻轻在那一块部位打着圈。

“以后冰的东西再馋也要少吃了,知道吗?”

他的声音又柔又轻,靠着宋栩的耳廓。

“嗯。”

宋栩敛着眼帘,腹部的痛楚逐渐被心里涌上的暖意取代。

随着暖意而来,还有几分久远的苦涩。

他的胃很脆弱,因为处处小心着,犯病的次数屈指可数。

最近的一次犯病的记忆是在一年前。

程寂离开后的那一阵子。

宋栩乖顺的靠在程寂的肩膀上,半张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那一次也是午夜,也是在宿舍。

因为太久没有进食,胃里一点能消化的东西都没有,便反抗般的犯起了痉挛。

那天晚上,他自己一个人蜷缩在床上,唇瓣被咬的发白也硬是没发出半点声响。

身体的疼痛跟心里的疼痛一起翻滚上来,宋栩这才扛不住的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那一次,他在心里喊了无数遍程寂。

就连最后痛到昏迷,无意识的从嘴边溢出来的,也是程寂的名字。

可惜,都没有人应着他。

醒来的时候,程寂也不在身边。

今天晚上,他又久违的犯了一次病。

这一次的疼痛不如上一次来的剧烈,不同的却是,这一次他还没有出声,程寂就来了。

腹部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药效慢慢发作,密密麻麻的疼痛正在一点点的隐退下去。

“好一些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