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妍慈还以为找到同道中人,激动起来:“你看,从我们入职起,他就对我们殷勤有加,别人都不像他这样。”
“也许是性格原因,他天生乐于助人吧。”
“我还是觉得有鬼。”
网约车司机的电话来了,无异于拯救孟水意于水火之中,“我先走了,明天见。”
孟水意径直坐到驾驶座后,戴了蓝牙耳机,装作在跟别人发语音,一直在说话。
这是她的室友处学来的。
对方同样来自中国,她告诉孟水意,她曾在出租车上被性骚扰的经历,还支了这么一招,司机即使有歹心,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恰时,苏蓓蓓打来一个语音通话,一开口,还是当年的调调:“水意,你不义气啊,回国了还不约我。”
“最近一直忙着收拾、入职,我刚下班。”
“啊,这么辛苦。周末我乔迁,有空来吗?人不来,礼到也行。”
孟水意笑着说:“我都给你送了几份礼了,酒都不让我吃?”
“说好了啊,到时我发你地址。”她又说,“这几年高中同学聚会,你都没来,这次正好聚聚。”
出国近六年,孟水意回来的次数寥寥可数,苏蓓蓓办婚礼时,她正赶论文,分身乏术,也没能参加。
孟水意问:“高宴来吗?”
“说不准,他现在三天两头飞的。”
毕业后,高宴做了自由摄影师,专给网红、小模特之类的拍,常常跑外地取景,一年下来,在祁州待的时间不长。
苏蓓蓓话音一转:“不过,听说你回国,他应该会腾空回来。”
聊了一会儿,车也到了。
孟水意挂着线,付了钱,继续听苏蓓蓓说:“话说,你不在这几年,祁州变化还挺大,你是不是都快认不出了?”
“是有点,我之前回老房子看,那边也快拆迁了。”
苏蓓蓓笑说:“你到时变富婆,可别忘了我啊。不对,你已经是了,毕竟你小舅那么有钱,柏氏哎,我的天。”
听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孟水意一时有些恍惚。
她刚去美国那两年,她和柏舟还是有联系的,每天一次,每周一次,到后来每月两次,再后来,就更少了。
时间、距离、忙碌,果然会冲淡人的关系。
搁做十九岁的孟水意,她不会想到他们会到这种地步。
挂断电话后,她点开和柏舟的对话框。
她手机被偷过,想办法恢复了聊天记录,上面的时间停留在三个月前。
他发的最后一条是:水意,看到回我电话。
直到现在,她也没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