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大个人要是还让人哄着睡,说出去得丢脸死了。

“那你还真是挺可怜的。”妹妹说,她往床的旁边挪了挪,啪啪地拍了拍身侧的床单,“快点快点。”

他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无奈地听她的话,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很有分寸地侧躺在床上,高大的身体蜷缩起来,就占了那么一点点面积,看上去有点可怜巴巴的。

“过来呀,隔那么远做什么啊,”妹妹露出不满的表情,“我又不是大灰狼,会吃了你。”真是爷们唧唧的。

[但我有可能是啊。]

……所以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基本的性别观念啊?!

他心里有点崩溃,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但也敏锐地察觉出现在不是进行说教的好时候,沟通如果选择错误的时机,那只能事倍功半,造成完全相反的效果。

波本又往床中间凑了凑,以厘米为单位。

他这么小心翼翼,结果对方丝毫不领情,还嫌他磨磨唧唧,直接伸手用力把他扯了过来,波本力气不小,但也没防住这一下,整个人直接朝她栽过去,最后好悬用手肘撑住了床板,才没有发生偶像剧里那种喜闻乐见的不小心碰到嘴唇的套路。

波本不知道是今晚第几回叹气:“……我是个男人。”

妹妹不耐烦地说:“知道啊,你的入职手册当中都写了,波本,性别,男——除非你在组织体检之后又去了一趟泰国——”她突然顿住,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迟疑了一下,“你去了吗?”

“……”

波本:我去你的。

脑电波完全搭不上,他放弃了,自暴自弃地躺在她身边。

虽然也没有做什么过分亲密的事,波本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虽然极力放得自然一些,不过肢体还是有些僵硬。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犯罪。

房间里的灯灭掉了。

乌黑的卧室里,越来越静,波本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拘谨有礼地交叠放在腹部,平静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